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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沁鑫:作戏于生 恐惧于死
五年前,国家话剧院的话剧《生死场》首演,争议于北京,红火在上海。在一片喧哗声中,田沁鑫被授予了中国“最具潜质话剧导演”的头衔。五年后的今天,已成为国话院名导的田沁鑫,再次调集原班人马,重排自己的成名作《生死场》,并将亮相于9月中旬的“上海话剧周”。“五年前排戏,有着青春时代的激情,也有着年轻的幼稚;去年复排,是自己过的一道关,我和所有演员都很痛苦,很是矛盾;今年,似乎人生又跨过了一关。再看《生死场》,觉得当初的它幼稚得可爱、诚恳、赤裸。现在的它更为成熟、更加真切。”田沁鑫说。
两种结局 各有千秋
5年前首演时,不少戏剧研究者认为《生死场》的结尾是最大败笔。“他们认为结尾不够冷静,其突然爆发的抗日情绪破坏了整部戏冷峻的基调。但是东北人抗日是有传统的,当年死于日军屠刀下的民众有30万之多,这是历史事实!”田沁鑫说,“况且,《生死场》并不是单纯谈抗日,是在探讨终极问题———生死。”田沁鑫在此次复排中仍固执地保持原状。
田沁鑫把《生死场》定位为改革开放后,话剧舞台上唯一一部关于终极问题的话剧,并坦言道:“我怕死,因此《生死场》首先在题目上触动了我。我一边作戏,一边觉得恐惧。人活着这么挣扎,那么死了又有什么意义?”田沁鑫不断的追问充塞于这部“青春佐证”的戏剧之中。
事实上,田沁鑫参加4月于韩国举行的亚洲戏剧导演交流活动时,曾把此戏抗日的结局改成冷静的反思。她用“各有千秋”四字来评价这两种不同风格的结尾。“我了解韩国的历史,他们因日本侵略而亡国达38年之久。他们的屈辱比中国人更深刻。在这种沦陷的状态下,他们无法反抗。”
“失语”——60年代末生人的精神气质
看过田沁鑫话剧的人,尤其是男性观众,往往对这个在戏中尽显张扬一面的女导演颇有微词。“男性观众对我的话剧不很认同。他们认为我在蔑视男人,因为我的剧中,女人确实比男人更勇敢,关键时刻男人比女人更习惯于嘀咕。”田沁鑫坦言,“但是我个人并不是女权主义者,而是对男性、女性都比较同情。熟悉我的人都认为我比较‘儒’。”由于对男女两性都不作本质化的理解,田导的戏有时又被认为不够“女人”。
上世纪60年代末出生的田沁鑫一直把“失语”看作是一代人的精神气质,影响着她的每一部戏。“失语的孩子不知道自己要什么,他们永远困惑。既逃避现实,又喜欢幻想。”田沁鑫说,“不知道想要什么,但是又心存幻想,两者之间的碰撞产生阵痛。至于我自己,我的灵魂总在不同的时间段之间游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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